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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执马鞭的人,多数时候是你、刑部尚书和御史中丞,有的时候,会是朕。”
戴弦拿酒杯的手默默缩了回来,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她与昔日的晋王谈过话,与眼前的圣人正在谈话,不管是哪次对谈,她都觉得自己后颈发冷。
“熟读大楚律,花了朕半年多。”陆重霜小酌着,话头像舞姬转了个圈。“整整三十卷,大的有地方官员与所辖地的男子不可通婚,小的有向私宅投石瓦者笞四十。朕心想,大楚律法如此完备,依法而行,垂手而治天下……可惜事实并非如此,朕的大楚,内里并不安宁。”
说到这儿,陆重霜故意停了一下,抿了口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戴弦,你如何解释其中缘由?”
戴弦知道陆重霜是想借这些问题来慢慢敲打自己,她心中必然有一番回答。
“古人言,私情行而公法毁。”戴弦试探着答。“臣任大理寺寺卿这些年,遇到某一些案子,乍一看能审,再一看不能审,排除万难开始审了,幕后的人也断尾得极快。就算上苍垂怜,审了几年审出来了,也立刻就会有新的不能审。”
陆重霜紧促地跟着问她:“所以戴弦,你呢,你有私情吗?”
戴弦顿了一顿,勉强道:“臣有。”
听见回复,陆重霜饮着金杯中的官酿,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得连戴弦这等久经官场折磨的臣子都心头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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