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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边华(八) (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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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而近来有位出手阔绰的客人一连约了好几本书,这才让他有钱置办年货,让自己和他带来的小骡子安稳过年。

        他挑灯数日,从“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抄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以来宽慰自己。冷了就在屋里小跑几圈,口齿不清地自言自语,竟是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类自嘲自解的话,待到手稍暖便继续抄书。

        骆子实近乎是不分昼夜地赶工,仅在元正那日前去拜访独居的如月公子。

        说到元正,又有件头疼事。

        他那日牵着自己那头益州带来的倔脾气骡子上山。这家伙不晓得哪来的娇贵气,扭着头Si赖着不愿走,气得他双手拽住缰绳,两脚蹬住被踩成冰的深坑往上头拉。他一头喘着粗气拉骡子,一头还不忘破口大骂:“倔、倔骡子!你信不信我今个儿就宰了你当下酒菜!……我上山了,等我上山我就磨刀宰你!你给我上来啊你……上来,上来!”

        那头骡子似是通晓人语。它被主人满嘴的威胁吓得胆寒似的撒腿胡踢,猛地轻盈一跃,没头没脑地冲山上的大松树撞去。这一撞可好,横在骆子实脑壳上的松树枝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动荡,莹白的积雪刷得一下把他从头到脚给盖满……衣物Sh透。

        如月公子启门见他这幅狼狈样先是一惊,继而赶忙拿出避寒的衣物令他换上。

        骆子实换掉Sh透的粗布麻衣,用面巾揩面时,如月公子架起了自己的泥炉开始煮酒。他乃俗家弟子,不必事事恪守佛门法规。几年下来,他已弃掉绝大部分的r0U食,但仍会在特别的日子小酌一杯。

        “这般好的衣裳,穿我身上总觉古怪。”骆子实抚着掐狐毛的衣袖,在如月公子对面坐下。

        “是我小nV儿送来的。”如月公子垂眸低语,苍白的指尖转着一串檀木念珠。“你拿去吧,我也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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