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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许多年来,温氏都是一个人住在偌大的旧燕府。当年燕府横遭变故,温氏散尽家丁,让他们自寻去处,只留了几名忠厚老实的贴身侍从,青棣、青棠的生身母亲卫氏便是其中一位。
若非卫氏的不离不弃,也不知母亲的日子会变得多难熬。
燕清安捧着温氏卧寝内为数不多的书籍,正欲抬脚离去,却见温氏床榻对面的小桌上安放着一只精致的檀木盒。
这只檀木盒里全是从大临遥远的西北部寄来的信,由于温氏从来不许燕清安碰这只檀木盒,所以信中的内容她也不得而知。但她明白,这些信全是出自一人——她被流放的、她未曾谋面的父亲。
她站住,呆呆地望着这只檀木盒。理智告诉她应该就此离去,可脚仿佛被灌了铅一般难以动弹。等她艰难地迈开腿时,却是朝着檀木盒的方向前去,她仿佛被摄了魂一般,伸出手即将碰到木盒的那一瞬,犹如当头一棒。
她突然忆起儿时不懂事,屡屡尝试打开木盒时温氏望向她的眼神,严厉又悲哀。
她一激灵,望向光明温暖的屋外庭院,又扭头凝视木盒,它安然地被放置在桌上,在阴暗冰凉的屋内。
屋外温氏轻摇罗扇,却在她以为燕清安看不见的地方褪去一脸的笑意,满脸哀伤。燕清安心一抽搐,咬牙狠心收手,抬脚踏出这间阴冷的屋。
满院的书,页扉在阳光下泛着年岁的光泽。有微风吹过,吹动燕清安的衣角,湖蓝的裙边扬起,像一只展翼的蝶。也吹动了院内书页,轻薄的纸张被吹得“哗哗”作响,宛若霸道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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