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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更是简单,不像外头墓碑上头写了许多,就是简单写着显考梅公长安之墓。
小丘上有枯掉的梅树、小丘下有个坟墓,而少年孤零零的打着伞,啃着冷饭团,对着坟墓吃着,这份场景对辛茗来说感到奇怪又熟悉。
刚刚伯父给少年的竹叶包他没打开,他似乎知道里面是些什麽,用手m0了m0後便放到坟前拜,等做完这些,他便盯着坟头发呆了起来。
少年发呆多久,辛茗就看着他多久——他越看越觉得,这人就是梅师叔吧?是还没有进入大观门的梅师叔,是没有人知道、认识的梅师叔。
而他会觉得熟悉……是因为,他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
阿娘走後,辛茗也曾坐在阿娘的坟前,发呆了好久、好久。
也不知过去多少时间,伞上已经积满了雪,少年突然开口轻声道:「爹,孩儿明日要去城里打工了……今年收成不好,家里现钱不够缴明年的税赋,村长知道後,便替孩儿寻了一份饭馆的工作、伯父也说家里他会帮忙注意,就是担心伯母又生气了……」
少年梅凌寒说话慢慢的,简单交代了最近的日子後他又对坟头拜了拜,接着竟是徒手攀着小丘,两三下翻了上去。
靠近那株枯梅,少年轻抚着那再也不会开花的枝桠:「娘……」他这时没有撑伞,雪还在下,落在他那长长的睫毛上,好似沾了泪水一般,不同於适才始终淡淡的神情,少年像是想哭,却又忍着泪水:「孩儿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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