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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明月虽然站在江忱身后,却丝毫不敢托大,赶快陪着拱手行礼,比那个大太监弯得还低了些。
对面的人直起身子之后,她才敢起身垂首,本想着错身而过也就罢了,对面却传来一声轻笑:“想必这就是近日所传督公身边的红人,卫侍郎的女公子卫经历吧。”
卫明月心说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搭什么话,好在自家督公替她开了口:“她不过一个经历,也值得高厂督知道得这么仔细?”卫明月听了这句,脖子根儿都发凉,才知道这位就是内宦中地位仅次于老总管李怀的内厂厂督高峤,而自家督公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点拨他手伸得太长,看来京师里传言自家督公跟高厂督不合这事儿,是真的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卫明月更不敢搭腔了,但为表尊敬,还是又低头行礼,也算是礼数周全,不过江忱没有等她这一礼做足便抬脚往前走,高峤只能带人让出路来,卫明月也赶快一声不敢吱地一溜小跑跟着自家督公走了。
转过崇明门,江忱侧头对卫明月道:“以后见了他不用那么客气,岁数也不大天天带那么多人摆威风给谁看呢。”
卫明月听着好笑,乖巧应了句:“是。”江忱又笑了:“不过你做的也对,见面留一线,到底也是个从四品的。”
卫明月看左右没人,小声开口:“督公,您不喜欢高厂公啊……”
江忱侧头看着她笑了笑:“也算不上,他那种小猴子……我入内卫的时候他还跟在李阿伴身后抹鼻涕呢,我跟他计较什么。”
卫明月乖巧点头,心说这不还是不喜欢看不惯嘛。
赵国公府内,阁老高士谦前思后想还是不踏实,便换了常服往永王府来,一路熟门熟路进了书房,却见他正站在窗边喂鸟,小巧的黄鸟被养的油光水滑的,十分可爱,赵国公叹了口气:“我还记十几年前你一人独斗刘阉和庄晏,领兵出宣府的英姿,你就甘心这样养花喂鸟消磨余生?”
永王萧谆似乎是习惯了他这样絮絮叨叨,微笑抬手对着旁边的太师椅:“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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