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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汤寡水的汤面静静躺在粗糙的大海碗里,连猪油都只滴了几滴,更不提青菜和盐花。但桑果私心里希望桑皮觉得不仅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还能觉得好吃,不腻。于是她每年冬季都会买多多的尖头小辣椒,一点点切碎,配上大蒜和自家酿制的桂花酒,待天气好的时候搅拌均匀后放在太阳底下晒,直至它们自然酱汁化之后装坛密封过他个十天半个月的便可食用了。
桑皮吃得清淡,一勺辣椒酱能吃一大碗饭,常被辣得汗流浃背口不能言。但却不能不承认,有了它确实下饭。
这边吃好饭,那边刘郎中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了。两人进去一看,叶鳏夫睡醒了,挣扎着下了炕正撅屁股在摸鞋。他嘴里还嚷着:“谁叫你来的?催命鬼,好好的人都叫你催没了。滚,给我滚出去!”
这边叫着,那边鞋已上手了。他在空手乱舞着,把刘郎中吓得嗷嗷直叫。桑果去拦老叟,桑皮将人请出门外。
“唉,作孽啊,老朽本该誓守节气,宁死不从你才是啊……”他摸着头上的包,恨得直拿拐杖杵地。
桑皮不为所动,“情况如何?”
“你们好自为之吧,老朽实难搭救。”刘郎中犯了倔脾气,深觉此行受了天大的侮辱,自己竟被一个老鳏夫拿鞋底砸破头,这要传出去了,他哪还有脸继续在这一片混下去?
“这可由不得你。”桑皮淡淡道:“听说你孙子最近要上私塾念书去了,可找好伴当陪读吗?带叶老儿一死,我便时间富足,您老意下如何?”
平平淡淡的语气,说着日常的话语,偏就叫刘郎中听出了恐怖的感觉。他哆嗦着两片藏在花白胡子下的嘴唇,声线里是佯装的强势,“你,你好大的胆子,敢威胁我!”
桑皮神情冷淡,不为所动。状似不经意般从石阶上破空走了几步,如残影般挪到了门口的位置。不过一息之间发生的事,刘郎中使劲揉揉眼,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反应迟钝,呆呆立在那里,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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