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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开水箱是电热保温式的,在断电的情况下备用电源也不会奢侈的供给每层的热水箱,只有特定楼层还在工作。病人很少的楼层也完成了迁移,减少照明的用电压力。好在中心医院现在住院的病人本就不算多,还大部分聚集在最上面几层的骨科、心脑血管和重症,下面的病床依然有着十分的余裕。走廊里的照明也采用了间歇式,保持着较低限度的采光。
最近的开水供应在十一层,老严的病房在九层,老刘虽然有轻度的风湿,但总体的腿脚称得上灵便,爬两层楼对他来说还不算负担。
楼梯中很有些黑暗,只有幽绿色的应急灯牌闪亮着微弱的光,老刘只能摸着扶手一步步向上,走得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摸进了十一层的走廊,不少病房都亮着照明的灯,有的还传来说话的声音,这一层的病人数量要稍微多上一些。前台的小护士趴在了桌子上,似乎是想休息一会儿,老刘特地放轻了声音。
在即将走到开水房的时候,老刘突然听见了旁边开着门却黑漆漆的病房里传来极度压抑的低声哭泣。
雷声还在继续翻滚,郑雅开始感觉有些不对劲起来,她最开始感觉奶奶的手越来越凉还被吓了一跳,直到摸到水壶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是她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烫。
她看着自己皮肤逐渐泛上了浅红的颜色,像是煮熟的虾米,莫名的压迫感如影随形,她按住胸口,深深地呼吸着。
郑雅踉踉跄跄地后退,一直撞在了医院有些泛黄的白墙上。
她感觉到汹涌的情绪如同浪潮翻卷上来,几乎要淹没她的理智。她用尽全力离开房间,撞进了另一间无人的病房。
郑雅一时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过往的回忆交杂在一起灼烫着她的脑部神经,不断攀升的情绪割裂出巨大的痛苦来。在她的身体内部,黑色的意识吞纳着围拢而来的元素,这些元素同时也冲击着她的血肉与神经,她体内的细胞就像是被小锤砸响的的钢琴,尖锐的痛感传达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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