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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条裂缝看起来已经存在了很长的时间，万一前方有出口，他们在这里蹲守就将一无所获，而且很可能就此失去对方的所有行踪。雅各布森命令所有人不得在冰缝里大吼或者使用枪械，依次进入冰缝中，背包则是通过绳索下放。

        陆谦只上过简单的几节徒手攀岩的课程，攀冰这还是第一次，就算有朝仓学长的现场指导，行进的也极为缓慢。

        他采用的是德式攀冰，即采用两支小冰镐，轮番插入冰雪坡中交替上升或下降，有点类似于攀岩的方法。好在雅各布森等人也并不要求快速通过，一行人的行进速度由此变缓了下来。

        攀冰是一种全新的感受，一个人全身的重量都会压在冰爪和冰镐之上，四肢产生空落落的悬浮感，像是在踩高跷。面前永远是浅白的冰层，天空上只有那一线浅浅的伤痕才容得了光线的射入，下面是令人肌骨生寒的幽深裂痕，像是直接通到地狱里面去。

        遇到太过难以通行的冰面，走在最前面的雅各布森暂时停了下来，打算为后面的人砍好冰阶。因为冰爪的存在，像雅各布森这样的熟练人士是完全不需要冰阶就可以通行的，但是后面的不少新人，包括陆谦在内，没有冰阶的存在，在一些坚硬的冰面恐怕寸步难行。

        雅各布森挥动手上的冰镐，倾斜着用力砸落。连续挥砍砸出空缺之后，再把步阶上的冰清干净，从脚跟开始，直到脚趾处。随后他用冰镐扁头把一堆堆的碎冰挖起铲掉，再用扁头和鹤嘴完成步阶。这对体力是一个极大的消耗，速度也十分堪忧，但却是后面的人通过这些难度较高的冰面的唯一办法。

        不时有细小的冰碴随着众人的移动滚落入冰下的深渊，沿路碰撞着冰面发出石子撞击柏油路一样的声音，在空谷中回响。没有人说话，只有铁制工具和冰面碰撞发出的氷裂声。

        这种环境下安全绳作用并不大，每个人的生命就系在那小小的冰镐上，好在在场的人都是执灵，都是能用一两根手指就做引体向上的猛人。普通人第一次攀冰遇到这样的险境几乎可以说是有死无生的结局，对他们来说只要方法做对，无非就是慢一点，难度较高的地方又有前面的人打好了基础，总体还算是顺利。

        冰缝的底部竟然是一片冰谷，上面铺满了细碎的冰碴和坠落的冰岩，积雪覆盖在其上。或许不太好走，但确实不用再攀登了。天光在这里已经很微弱了，所有人都拧开了头戴式的照明灯。雅各布森脸上流露出犹疑不定的表情。

        冰裂缝底下的形状是在分裂时就决定好的，而这下面的杂物再多也掩饰不住它原来形状的规整，就像是这条裂缝并不是因为运动张力或者受热不均而崩开的，而是有一个叫摩西的人从这里路过了一样。那群弃誓者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隐藏着什么东西？

        所有人收起了冰爪，拿出了近身使用的武器，缓慢地行进在冰谷中。有的人并不是很擅长白刃战，所以只是在一只手中抄了个匕首，另一只手还捏着冰镐，可能是为了一寸长一寸强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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