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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愕然地看向程婉，发现少女盯着那件衣服后面地他，表情是那么惊喜，就像是收到了圣诞礼物的小孩子。他突然明白了。

        这个平时很聪明的丫头只是在塑造他在她心里的存在感，她把他干巴巴的回答在内心里脑补成认真的回应，就好像她每次购买都有一个叫陆谦的男孩在认真的欣赏与回复她，所以她每次从试衣间走出来都会在他面前转个圈先问他好不好看，在卖小礼品的店里问他对什么感兴趣，这样她会感觉是他像个男朋友一样一直陪着她满足女孩的小小任性，哪怕事实上陆谦已经明确拒绝过她。她可以对从未穿过的风衣表示无条件的认可，只是因为这是陆谦挑出来的，她就不会拒绝。

        我可以让自己喜欢一切曾经不喜欢的东西，只要那是你喜欢的。

        这个聪明的大小姐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表现出丑小鸭的一面，把自己本该高高在上的喜欢卑微下去，期待那个男孩什么时候能够回应她，自己在心里编织一个美好的谎言。她是很倔强的那种人，再大的绝境也不会让她放弃，哪怕内心早已伤痕累累，她也只会把“pnb”提上日程。这个女孩小心翼翼地把所有喜好暴露在你面前，期待着你去了解她，但你保护好她的最好方式是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对她敬而远之。

        这是一场，比悲伤更无力的现实。

        她的每一条消息，每一句询问，每一个投来的眼神，都是希望你能关注她多一点。她花了三年确认自己喜欢你，然后勇敢地把这份喜欢表露在台前，经受再多的挫折也不后悔，像是燃烧的蜡烛，烧死自己也不可惜，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陆谦第一次感到一个人的爱原来是这么沉重的东西，他可以承担一百公斤的弯举，却承担不了一个女孩纯净的爱情。

        那个男人离开后他自认为要担负起家里男人的那份责任，他强迫自己变得成熟，做事情要有始有终，要想好前因后果，他很早就学会了大人们的事先评估风险的成熟做法，却在程婉的身上看到了那份他早已抛弃的青春。真是美好啊，什么都不用考虑，只用勇敢去拼。

        他抚摸着自己的左胸，默默地感受这那富有活力的跳动。但那心跳总像是缺了一拍，如同老人在默默地悼念消失在时光中的过去。

        夜晚的外滩夜景确实漂亮，程婉和林洛还带了相机，伫立在江边不停地拍照，还不时拉陆谦过去合影。从这个角度来看所谓的魔都真是座漂亮的城市，江水倒映着两岸高楼连绵的灯火，巨大的电光屏闪动着广告与标语，东方明珠塔骄傲的伫立在江滩，下面是形形色色的人对着带有明珠塔的风景拍照，上面是形形色色的人对着俯瞰的夜色拍照。他们的相机里找不出彼此的影子，但他们的相机里又存在着彼此，他们向往的风景由彼此组成。这让陆谦想起了《围城》里那句话，细想又觉得不太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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