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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背着程婉快步走了过来,爷爷走在旁边为他打伞,不是他不想跑,而是程婉已经受不起摔倒的后果了。他拉开车门,看到了换在副驾驶的女孩,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止住了,把女孩横抱进后座,让女孩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关上了车门。
爷爷关切的喊声被快速发动的车辆甩在后面,陆谦小心翼翼地固定着怀里的女孩子,怕她在下山的路上滚落下去。副驾驶的女孩子没有说话,像是已经丧失了力气,任由安全带将她固定在座椅上。
车上,两个男性神情焦急,两个女孩失去了意识。陆谦死死地握住程婉的手,司机死死地握住方向盘,两个人都像是要从握紧的手中获得什么力量,又像是在害怕生命的流逝。
发烧的女孩基本康复的时候,程婉才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这几天程父程母对着陆谦的爷爷奶奶和女孩父亲都是各种感谢,还一直想要拿出很大的一笔钱当感谢费,都被两家回绝了,只好退而求其次买了大量的营养品和零食给那个叫林洛的女孩,又买了同样的份额给因为淋了太多雨第二天同样住进医院的陆谦。不过陆谦当时很奇怪一点,就是林父看他的眼神,那种警惕中带着感谢的眼神,像是被投食的流浪猫看着投食的人。
三人的友谊自那时结下,程婉经常自嘲自己欠两人一条命,但另外两个人谁都说主要是对方的功劳。开学的时候程婉还打着石膏,两人推着轮椅带她走进学校查看分班表,面对着一起被分到五班的巧合愣愣出神,程婉甚至打电话回家里问自己父母这和他们是否有关。
得到父母保证的程婉放下电话,三个人在那时初次见到了命运的力量,生活中的有些事,就是巧合得跟安排好的一样,让人怀疑他们是剧作家笔下的人物,所有喜怒哀乐不由己愿。
但命运这种东西谁又能弄清楚呢?
东京从来都是不夜的城,纵然是在下雨的天气。
披着风衣的男人带着满身的湿气走进室内,把风衣随手丢在了椅子上,一点也没打算给这件昂贵的衣服一个体面的待遇。
他冒雨出去是为了做脏活,一般这种事情都不需要他亲自操办,一旦上面指名让他去都不是什么牵扯较小的事情,每次办这种事他都会穿一件新风衣去,回来找时间直接烧掉,为的是去去晦气而不是掩藏身份,因为那些大人曾笑着对他说他有希望站得更高,所以他不能掩藏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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