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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们进去聊。”程丹久站了起来,小心翼翼扶着老人家进了客厅,让高嫂上茶水。
“师父,我哪儿还有脸唱下去啊。京城那地方舆论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实在待不下去了。”程丹久一开始就卖惨,打悲情牌。
“我知道你也委屈,躲着我。咱们行当没有说和离了就不能唱戏的,没这规矩,有这规矩咱也给它破了。我今天特地把兰庭请过来劝你,你不要抹不开面子,不能一个坎儿就跌倒了,爬不起来。”凤老精神头不错,声音洪亮,几句话抑扬顿挫的说出来,满堂都是他的声音。
“我这么大人,自己决定的事。兰庭能劝我什么,您可真的是。”程丹久笑着摇摇头。
崔兰庭打量了她一下,她一身家常藕荷色旗袍,穿平底单鞋,头发用浅色丝巾系在脑后,戴水晶耳环,和以往气质迥异,判若两人,从前的温知凡是柔媚的野百合,现在的温知凡如散发着神秘感的幽兰,清清淡淡,却看不透。
“不要怕那些流言蜚语,我跟各大报馆打过招呼,事情已经平息了。你要是想唱,我让人给你找地方唱,再找几个报纸帮你造势。不能因为咱们过去的事耽误了你。”崔兰庭说。
“不会唱了,我落过水,脑子受伤了。只能重新学一门手艺。想着读书是个正途,在这边报了学校,不日就要去念书。师父这里,只能说徒弟不孝了。”
“你这是什么借口?脑子受伤了?敷衍也不是这么敷衍的。”凤老生气地说。
“师父、兰庭,说实话,你们今儿见着我,觉得我跟从前像吗?你们认识我多年,我从前是这样的吗?我不记得了。”程丹久坦白地说。凤老和崔兰庭陷入沉默,没错,是真的不像,说话的方式、脸上的神情,甚至连站着的姿态,都像陌生人一样。
“我真的忘了很多事情。登台、唱戏的事我一件都记不起来了。生旦净末丑,一台戏分几个行当我都忘了。不知怎的刚好就把这部分的记忆丢失了,兴许是缘分尽了。”程丹久继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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