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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吱——\'木门被打开来,梅隐回来了。她放下热水桶,看见床上的男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角里,以为他撅了过去。当她走近才发下他仍然醒着,不过精神不太好,连说话都变得很费劲了。梅隐把他扶起来,给喂了一杯凉开水。他那干涩的嘴唇在被茶水滋润后,原本干涸的血痂又破裂了开来,弄得被子上都是血点子。
这时梅隐才后知后觉地问:“你的身上,是不是有外伤?”男子吃力地咽下凉白开,虚弱地点点头,像一只饿了十几天的小兽。
梅隐了然道:“这样吧,你说伤在哪,我给你上点药吧。”她是个整天刀口舔血的人,家里什么都不多,唯独金创药管饱。
男子顿了顿,主动解开衣服。那还算白皙的身躯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麻绳勒开皮肉后留下的疤痕,鞭子抽打过的新伤旧伤。
他望向梅隐的眼神,畏惧中带着一星点期盼,他不知道梅隐会怎么对待留在这里的他。或是继续像醉曲坊的打手那样虐待他?还是等他伤痊愈了以后卖了他换钱?他不敢多想,生怕自己再陷入绝境。
但是他身上的确有伤,如果不尽快处理,恐怕连命都没有了。看见他露出新伤加旧伤的身体,梅隐竟有一刻看呆了。
“她们为什么虐待你?”天底下竟然有人对一个弱男子动这么卑鄙的刑罚?她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从来不对男人下手,也不对老弱病残下手,更不屑于折磨人。杀人,只需一根银针足以。
也不知是否对梅隐炙热不讳的目光盯得有些难为情,男子蜷缩起身体抱了抱自己的双臂,声音低得细若蚊吟:“对不起,奴家污了您的眼睛。”“没关系的,你躺下吧。”梅隐淡淡的道。
这时,似乎有了些安全感,他才款款道来:“奴家想要逃跑。因为凡是年过十八的,就要开始被安排到楼上去卖身。我到爹爹房里偷了自己的卖身契想要逃走,结果没成想被她们抓着了。她们就打我,折磨我,逼我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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