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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号门“吱呀”一声打开,许之蘅露出疲惫双眼。
领头狱卒将人往里请,边请边笑说:“祭酒大人,您慢慢聊,有事喊我就成。”
宋子瑜稳稳入门来,他如往日一样,从头到脚无一处不透着规整。就连襟边的褶子都带着相同角度,像棵万年不变的松柏。
“你为着与我的私恨,接一连二陷国子监于不义,你可知,有多少监生因为你,受责牵连?”
宋子瑜的话里没有怒气,他只是好奇,好奇许之蘅为何这样恨透了他。他自认为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许之蘅的事,可从无字真诀到泪湖溺水,他每一计都冲着自己。
宋子瑜低下身,充满慈悯地看着他。受了多日拷打,许之蘅精疲力竭。他在黑暗里翻了个身,吮着指缝里的血,听到宋子瑜的问,并不说话。
“我知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宋子瑜不想给他太多思考的时机,他要的是答案:“你买通鹅农不假,可皇帝和花贵人却是自己走到了湖边。你如何料定他们会去湖边?又如何算准了,他们会掉进水里?”
“你说。”宋子瑜蹲下身,眼里满是难以成器的悲哀。
黑不见底的诏狱,哀声不绝,两人的眼对在烛火中,引出一场无声的对戈。
“宋子瑜……恒元三年生……三岁能赋诗,五岁通读百家文,八岁名满京师,十二岁纳入沈公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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