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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父子们依次入了堂座。
顾巍说:“听闻三弟前些日子去了趟燕北,处理戚家的事?”
顾行知抠着眼角下的疤,道:“可不,燕北冷啊。”
顾重山嘴角一撇,说:“戚家也是可怜,据说戚泓和那戚如海都死在了边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如今家中就只剩一脉独女,强撑着守在蔺都。咱们顾家虽然与戚家来往不多,可早年,我与戚老帅也是同受宋太傅保举过的人。后来我们两个一人去了蕃南,一人去了燕北,来往就逐渐少了。”
顾修低头啜茶,说:“爹爹重情,所以要三弟手下留些分寸。”
顾行知低下头,突然起坐,跪在堂中,行了行父子之礼:“儿子谨记父亲所托,对那戚家女刀下留了些情。”
顾重山说:“你捅给戚家女的那一刀,是捅给衡王看的,也是捅给怀德帝看的。咱们听吩咐做事的人,抗拒不了上头的意思,却也要有这拿捏轻重的余地。你那一刀,只要没捅死她,那就是在救她,当然这些话,你莫要与衡王去说。”
顾行知以头触地:“儿子心里有数。”
“你这刀用着如何?”顾重山指了指顾行知腰间的快雪时晴,往嘴里塞了瓣蜜橘。
“甚好,爹爹不在身边,我日日抱着它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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