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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仪嘴上如此咐咐,心里也寻思如何支开丫环,把药全数倒掉。
自己得的是心病,心事一去就能好了八\九成,为何还要饮下这些苦汁子。
“小姐趁热喝吧。六戒大师说了这药趁热喝效果最好。”青杏可怜巴巴的劝了一句。
柳芽接口:
“夫人特意交代过,要奴婢们盯着您把药喝完才行。可不能像前些日子,奴婢们一错眼看顾不到的工夫,你便把药全给浇到窗下……可怜窗外那五株的紫玉兰花都有了花骨朵,都没能等到花开便被您给浇死了……”
自己三月初三装病,倒是成功支开了丫环,却因记忆久远,忘记自己窗外还栽种几株兰花。说来自己都觉挺心疼,上好又正值花期玉兰在如今市面上少说也要三五贵一株,十多二十两贵钱,足够寻常人家一年家用,就被自己几碗滚药全浇没了。
因为花被浇死了,自己倒药的事情也跟着暴露,那些苦汁子自己一滴也没逃过。
这才消停几天又要喝药,都是那姓段的灾星害的,自从被他一碗毒药灌回来,自己肚子里又灌了多少碗苦药汁子。
“知道了。多久的事你还天天念叨?”
死过一次人还有什么可怕,拒绝青杏拿着小勺喂药的举动,长苦不如短苦,沈嘉仪自己接过药碗,试过温度,闭眼,仰头,视死如归的把一碗药全灌下去,心里安慰自己,这滋味总比当初被灌毒药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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