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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誊抄国策篇章时,他一直有往身旁的魏枝枝瞟,那粉嘟嘟的小嘴,撅得老高,嘴巴偶尔还一张一合,惹得鼻子间传出轻微一些出气声。看这嘴型便不是在默语些圣贤词句,跟小时候输了棋,受了欺负一模一样,明明心中打了一长篇争论与辩驳的草稿,面上楞是一句不吭,软软弱弱不曾反抗。
不过现在跟小时候还是有不一样的,至少现在在他这,眼眶不会轻易就跟着红了。
“孤记得,你小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赵之御停笔,快快眨巴了下眼睛,作出回忆的样子,甚是无辜,“ ‘侍奉之事,便不是我学士之行做得的,就如那宽衣、奉茶、摇扇、磨墨。’ ”
“殿下,那都是微臣小儿戏言,不当真不当真的。”魏枝枝头摇得像拨浪鼓。
魏枝枝刚被封为侍读那会儿,魏明终究是担心她女儿之身,在皇子身边,日子长了恐被轻贱了身份,暗地里被差遣做些侍奉之事,便千叮咛万嘱咐魏枝枝牢记什么做得什么做不得,还教了她如何在宫内说话行事。
魏枝枝那时候是小孩子,心思简单,觉着在宫里头就只有赵之御一个朋友,便在入宫受职的时候给他全盘转述了。没想到其中的话竟被赵之御给记到了现在。
“很久没有听到你在孤面前自称‘我’了,眼下无外人,怎么,想跟孤保持距离?”赵之御听到魏枝枝仍是这副张口瞎话的样子,轻蹙了眉头,复又叹气。
今日自己早早等在殿内,便是算到魏枝枝会来认错。本来就知道她受尽了委屈,若是她今日诚恳说出自个儿心思,认错服个软,他是做好了一笔带过的准备,并让这个榆木脑袋知道自己并非要以男儿身困她一辈子,好叫她心安。
“微臣不敢。” 魏枝枝谨慎答道。
可魏枝枝见他这般问话,心里暗叫一句糟糕,赵之御生气了。心里想的是自己明明卑微认错,服软都软到没边了,哪里又惹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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