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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昏暗,只余一抹残阳斜缀在黑渊尽头的天际。晚风微凉,夹带着屡屡寒气,宛如容嬷嬷的暴雨梨花针毫不客气地刺入那躺在地上的温凌。
只见他悠悠转醒,眉目微蹙,浓密翘长的眼睫遮挡住视线,让他一时看不清眼前迷蒙的处境。温凌回想起让自己晕倒的罪魁祸首,大脑似乎都被气的清醒了许多。
该死!他们肯定早就走出黑渊了,独留他一个人睡在黑渊的风口处。
温凌恨恨地想,今晚的魔界多了一个没有被子毛毯的可怜人。一点都不带心疼人的……
越是这样想,温凌越感到身边的风甚是喧嚣……是不是天之骄子的生活都比较坎坷,如果是这样,他认输,输得一塌糊涂。
但下一刻,他才是真正彻底地清醒过来:这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伴随着喧嚣声的一起一落,周遭的寒风中竟然混入一股暖风,吹拂在他的耳边。接着细细一闻,这风还有一股难以分辨的奇特味道。
这很不对劲。
于是温凌睁开方才朦胧半闭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长条摇摇欲坠的口涎,而那股脱颖而出、独树一格的暖风正是山膏的鼻息,鼾声如雷,怪不得喧嚣声可以一起一落……
“站着都能毫无形象地酣睡,真不愧是山膏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正如您所说山膏都可以抗住身上的懒肉站着入梦,您是否也应随老夫回去执掌大局呢。”苍老且严肃的声音在黑渊另一侧响起,虽是询问的话语,说出来却只有让人服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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