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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沈漓徒手拦马刺的那扇宫门已被豁成了一个空洞,两扇门板被投石车巨力击破,铁骑踏过,碾碎成零落的几片。
没有人能想到九州之内竟然会有一支可堪平底拔起的军队。它像春野荒原上的一点火星,不起眼又无光芒,但只需有风的号令,立即就能汇成一片海。这片火海彤云般冲开了禁宫的大门,以禁军那些残兵败器根本无力招架,只能节节败退。
好兵都给公主仪仗铺路去了,一时三刻来不及回援。承乾宫首当其冲。
铁骑瞬息之间把帝宫围了个水泄不通。苍天暮云之下,息尧在极烈极灼的风中执剑拾级而上,斩断门上的铜锁轰然推开。
浓烈的药味迎面扑来。
本该用以朝会的大殿已空置许久,息尧仿佛从未真正踏进过这扇大门,但真讲起来却又连年来往——但还是陌生,还是冰冷。
熟门熟路绕过偏门,皇帝的卧房前烧着一盆药炉。各色名贵药材的味道氤氲在一起,掩盖住帝国巅峰那人将行就木的腐朽气息。
剑尖平抬一拍,那药炉跌散在金瓷上仍迸着火星。卧房的门轻易就被打开,满室充盈着夜明珠冰冷的清辉。息尧并未犹豫,径直长驱直入,只消几步就行至御床前。
老皇帝已经快死了——或许可以说他早该死了。只是靠药吊着还有一口气,整个人已瘦成了一个空壳子,骷髅一般陷没在宽大的锦被里。见有人来也很难睁得开眼睛,却仿佛已知晓来人是谁。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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