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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漓一头一脸都是血,脏污得看不出来人样。为首的大兵也好像没看着她——又许是认不出来——只是径直向息尧跪报。
“淮王殿下安。臣等不知城内将有贼人作乱,索性殿下无恙。将军已羁押了驿丞在别院,还请殿下前往一叙。”
是了……这是四殿下的人。怪不得穿的都是军中盔甲,而非护卫打扮。
唤出意识里的系统查阅——四殿下竟然也是一个可攻略人物,只是因尚未与该人物相遇,头像还是一个黑框框。沈漓把黑框框翻下去看到可阅览的基础信息,上头写着皇四子在外征战是未封王的,只封了鹰扬将军的名号。
周围的灯重新点起来了,士兵成列入内,片刻之间把院内清理得干干净净。
沈漓站着只觉得自己碍事,左右横跳小心避让开正在冲洗地面的拖把。混乱中又忽然想起息尧背上的伤,抬头看时人却已经走远了。
今已洗了个澡,现在又得洗一回。本来舒舒服服的一个晚上全搅合完了。
沈漓莫名其妙地心情不大好,在院子里老牛拉磨一样闷头转了好几圈仍堵得慌,最后到厨房偷了只晚饭剩的烧鸡与半坛酒,气哼哼地跑到自个儿的房顶上吹风。
月上中天。银盘大的圆圈里一会是上一次进宫的时候老皇帝迎风咳血的脸,一会又是二娘拿柳条撵她练武的恶劣面孔……沈漓忽然有些想不起来她原来的世界里亲人朋友的样子了,全部模模糊糊地一团,唯有这个月亮是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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