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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上与她做邻居的不过就那么几位,略猜猜就听得出来是哪个。
稍稍拨开眼前遮挡的大片树叶,沈漓远远地望见长街对面人头攒动。又有另一位尖声细气的传信公公在门口站着,先向那主人家谦恭地告了辞,才上他的马达达地小跑着往这头来了。
沈漓赶紧又缩回树冠里,纳罕着这回相亲局组得还挺齐全,看来是单身无妻无婿的都一应请到。等那马蹄声跑远了,远处的车轮也辘辘行近,她才又从树叶后面冒出头来。
“殿下!”
沈漓想凑近了说话儿,又唯恐被行走路过的内侍太监逮个正着,所以只高高地坐在墙头上没下来。轻声唤了两声,怕车里的人听不着,两只手又笼成桶儿尽可能地努力道:“殿——下——!”
引路的侍从先看见了,忙向马车里通报。得允后让车夫把车停在那长着桂花树的院墙外,手足无措地揖了个礼:“哎哟我的小翁主哎……您这是……您这怎么还……”
实在是有失仪态。
“无妨。”
有只手伴声撩开了车帘。滚飞鹤登仙图的袖边露出一节手腕,质地温润,像是涂了一层茶白的釉色。
自上而下俯望,车顶的帷幔挡住了他的面孔。那段釉色的主人开了口,沉稳温柔。十足的风清云朗,里头三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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