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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长生十分刹风景的咳了一声，提醒站着的两个人这里还有他这么一个大活人，虽然看不见但耳朵还没有聋，没必要真把他当成工具人。

        “要不你们换个地方吧。”袁长生痛得没那么厉害了，毕竟鲛人的魂已经在白无法手上，谢沉去身上不过是沾染了一些，时间久了就淡下去了。

        辛瑶侧头看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支着耳朵偷听，双手漫无方向拍灰的袁长生，还想再说点什么都没气氛了，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谢沉去有些不太习惯现在的谢云容，从前的小姑娘是个真正的小姑娘，机灵善变，生气烦恼不开心都写在脸上，他不用猜也知道谢云容喜欢他，即使看不见也知道谢云容被他拒绝后肯定要偷偷哭几场，眼前的辛瑶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模样，她落泪的时候嘴角是微微上扬，谢沉去在心里尝试着去捂住她的眼睛后会发现她在笑。

        有些人哭就是哭，笑就是笑，难过的时候一定会流泪，笑得时候唇角飞扬，但有的人心像憾生海底千年不化的寒冰，像冷铁出鞘卷起的碎星，即便眼里心里早已一片波滔汹涌，感情快要藏不住从眼眶里奔出来，但最后还是被自己用力的压制，就像在每一个难过痛苦害怕的深夜里咬着自己手背不让哭泣出声的坚强与冷硬，像天上掉下的瀑布被人从中间截断，感情戛然而止，等到清醒之后又是自成一派的浑然不在意。

        别人或许心中藏着温泉而面上不动声色，但辛瑶却是一潭温泉下的冷硬如刀。

        在两人了草的几次遇见里辛瑶一直给谢沉去这样的印象，一个孤独的灵魂，而现在这个美丽的灵魂落泪，仅管她的眼角那些即将宣泄的泪意最后都只化成了一滴泪从脸颊缓缓落下，但他还是被震憾到了，以至于他忘了去追究那一滴红泪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去探究袁长生身后那条黑色的线越来越粗。

        “辛瑶...”

        已经走得有些远的袁长生听到辛瑶名字的时候顿了顿，随后低低笑出声，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自我安慰道：“都是表象而已。”

        他这副模样也只有故人仔细辨认才认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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