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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谢云容是在树上度过的。
天泛亮光,远处彩霞落满半边天,清晨的朝露和寒气将谢云容冻醒,“阿啾,”在树上打坐的人身体一个不稳差点翻下树。正站在树底下有个穿着黑衣的少年做贼心虚被惊得差点丢了魂,他猫着腰藏在高大的杂草丛中等了半天不见动静,神情古怪地往树上看去。
两人心有灵犀四目相对,天刚亮起的微光里,黑衣夜行的两人心照不宣的打了个招呼。背着剑的少年人相互无视对方眼里的企图,谢云容坐在树上不下来,公子苏躲在树丛里不出声,两人静候着东方升起的第一片雾与霞。
等到太阳升到当空,雾林渐渐散去伪装露出它清纯的模样,谢云容从树上跳下来整了整身上的包袱,一脸了然但又很欠扁的逗他:“你不是说不来么?”
公子苏近来习惯了她的小人嘴脸,对此挑衅一点也不放在眼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的后背,确切的是那只花里胡乱鼓鼓囊囊的包袱,很实诚的问道:“都是吃的?”
呵呵,身为天魔寺少主,从不曾去过外界,走过最远的路是从家乡到朱山,虽然相隔千里之远,但他是在北辰的背上一路御剑急行,天下山川风光只看了个大概,不问世间俗事,天天脑袋瓜子里除了好好练功照顾师父便是寻龙吟剑的下落,人生的目标实在太简单,他的心思敏感又纯洁干净,不是谢云容的花花肠子可以比较的。
“呵呵,是啊,你真聪明。”谢云容瞪着他说道:“你什么都没带?”
公子苏脸色有点发青,多半是气的,他将自己手中的剑往前一递,骄傲地挺着胸膛说道:“我带了流云。”
他有一把通体全黑的剑,叫流云,是第一天上山的时候北辰给他的佩剑,从此便成为他生命中第四重要的东西。
两人用剑拨开半人高的杂草,缓步前行,一路上别说奇珍异兽,连只小兔子都没有看到,倒是谢云容披在外头的黑色纱衣被这些草叶子割破,也不知是走了多久,原本已经散去的雾气又渐渐聚拢,一团白雾好似有什么东西向两个涌来,而他们还未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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