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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被牺牲掉的少女拍拍屁股到了穷奇地狱没多久，沉暮也灰头土脸的回来了，两人见面泪眼相看，都后悔得不得了。

        这事后来被孤禹洲压下来了，他做主将少女送回人世也就是挥一挥手的功夫，不占他多少因果，但执着于走偏门的沉暮脸子一甩又扎进了那些残篇。

        那时沉暮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他天天向上的劲道都快赶上月老下来找孟婆私奔使的洪荒之力了。

        那时候的沉暮和现在孤禹洲面前的这个人如果单看长相并没有什么分别，岁月这种东西在他们身上本来就不具备什么优势，但性子却差了十万八千里。现在的沉暮就好像从前的那个谢沉去，心志果敢，磊落仁惠，身上隐隐有一股清冷而自持的侠义之风。

        沉暮并不想遇见辛瑶，然而命运总喜欢与人开玩笑。

        辛瑶着一身黑衣翻墙进入沉暮府邸正是夜半子时，苏醒后的沉暮每日都承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蚀心之痛，他的胸口位置像是被无数根针来回不断的扎，细密绵麻的疼痛来得猛烈而疯狂，像是皮肉被人来回的撕扯，他无意挣扎。事实上这样的疼痛在他沉睡的时候也一直没有断过，只是如今感受的更加分明，类似一只鬼手紧紧拽住了他的命门来回拨弄，他知道，那是他欠谢云容的债，即便如今谢云容成了辛瑶也依旧不肯放过他。

        孤禹洲觉得他变了，倘若有人跟他一样经过一百多年的煎熬也会变得如他一般看淡世事，当每日午夜时分的疼痛变得跟吃饭睡觉一样普通时，他学会了不在意，就好像此刻辛瑶在翻他的酒柜，而他看得津津有味。

        “在那边！”

        他的声音和往日并无不同，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辛瑶被吓了一跳，“你别紧张，那些酿了百年的酒都藏在那里。”

        他指着院落东墙角，那里堆着些碎瓦砾，同样也藏着他很久以前酿得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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