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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远江只当她是有了新靠山，看她衣服半湿、绣鞋沾满泥水的狼狈行头，略带轻蔑地笑一声道：“看起来陶瑾秋也不是很怜香惜玉嘛。外面这么大的雨，竟让你连夜过来解约。”

        不过是一枚棋子，不甚在意。区别只在于这枚棋子到底是被冯仕良捏在手里，还是被陶瑾秋捏在手里。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日后种种，怨不了旁人。

        方君影听得出他话外含义，陶瑾秋那边今后怎么自处另说，反正今夜一过她就该和冯仕良彻底断清瓜葛，良夜的一切发展计划中也不会再有她什么事。她没有否认自己与陶瑾秋的关系，但也没有承认就是了。

        吴远江知道她一向聪明，这种场合不会再与他多说，便接回解约合同看了看，确认签字无误后，露出一个十分标准的商业笑容，客气地说：“今日良夜一别，大上海夜场便不再有鹿铃。祝方小姐今后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方君影恰到好处地笑回去，“也祝吴先生这位伯乐今后财源广进，找到比我更优秀的千里马。”

        走出吴远江的办公室，方君影突然感到如释重负。

        自穿越以来，这是她头一遭有这种极度放松的感觉，虽然一想到明天就要开始专业训练，但这种心理上的轻松感是无可比拟的。

        究其原因，她也不懂是为什么，按理说她不过是从一个名利场跳入另一个名利场，远离了上一头猛兽，还有下一个在等着她。可冯仕良和陶瑾秋的感觉就是不太一样。

        或许是她在这里混了这么久，到底还是天真未除，心底最深处对陶瑾秋这个资本家还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今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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