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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谢南枫简简单单地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拿着茶壶又替韩子慕满上。

        就在韩子慕以为谢南枫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谢南枫却又出口了：“当年我将他安排在丹阁作内应,后来却突然失了行踪，我还以为这枚棋子废了。”

        这一出口，韩子慕便明白了：丹阁中尸傀遍地，谢南枫知道；丹阁是徐蕴于的底牌，谢南枫知道；入了丹阁便是十死无生，谢南枫知道。可他纵使知道，还是派了卓七去，为了他的计划，无所不用至极。

        只可怜那卓七被喂下长生丹，在谢南枫眼里成为弃子，在徐蕴于眼里成为尸傀。

        韩子慕指尖微微攥紧，几乎要将茶杯捏碎：“他也是一条人命。”

        “你明白我的，在我手中，人命是最不值钱的。“谢南枫看着韩子慕，脸上没有表情，如那无欲无求的神佛，竟仿佛生出一股慈悲为怀，佛祖尊口一吐，又道，“当年，我玄青宗死的人少吗？你，我，傅朔，有谁活着了？丁毅，萧云，赵泽，有谁有了好下场。内鬼不除，我玄青宗必是动乱不堪，总有人要身入地狱。”

        韩子慕脸色陡然难看了起来，后背猛地绷紧成一条直线，仿佛伺机而动的利刃，眼见的要将谢南枫劈死。

        第一世是他隐瞒真相算计了自己，叫他去平那魔尊之乱，第二世是他仿佛心怀愧疚带自己出世，可终究把自己卷入剧情，第三世……第三世……如今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徐蕴于的底牌暴露，朱雀骨到手，谢南枫还是利用了自己，利用了所有人。

        谢南枫目光肃然，仿佛没有看见韩子慕的失控，继续说道：“我手上捏着人命，脚里踩着鲜血，我终究要还债的。但这一世你尚且干干净净，余下的你便不要再管了。”

        韩子慕的神情陡然一滞，满是的杀意消散得无影无踪，如那宝剑归鞘，一时间叫人看不清深浅。他望着谢南枫那张中年人的脸，莞尔一笑：“谢掌门，当真好算计啊。一时间，差一点以为你是准备为大义身死魂灭，而我成了那偏安一隅的逃兵了。可殊不知这兵都是你绑来的，全无上场之心。”

        韩子慕早就对大道大义不再触动了，死了两次，他更知道什么叫明哲保身，比起在玄青宗待在，他更愿意跟着傅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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