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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沥青色的软泥，一只只变了异的蠕虫。有的长了翅膀，有的尾巴分叉，争先恐后地从软泥中爬出来。爬到桌上、爬到天花板上，恶心又扭曲。

        太丑了。

        连以梨烦躁地又闭上眼睛，她便没有注意到在她的心绪变化下，以她的位置为中心，另一股暗沉的污染悄无声息地爆发了，一点点侵蚀起这沥青泥的幻觉，又在她睁眼的一瞬消失。

        睁开眼的年轻女孩将视线转向喋喋不休的心理医生，漆黑的瞳孔里波澜不惊。

        无趣的是这个医生连一点耐心和观察力都没有，比她这个患者还容易激动，不是问一些常见的量表问题就是长篇大论的说教。她到底是为什么要一次次地过来，打发时间吗？

        “幻视和幻听是精神分裂的症状吧。”

        直接开口打断这个医生的话，连以梨的声音冷淡地响起，“给我开一张精神分裂的诊断书，之后我们不需要继续了。你是我见过最次的医生，我在你的治疗下病情简直恶化得厉害。”

        懒得去看心理医生气急的表情，也不想让忽然变得更加猖狂丑陋的幻觉污染自己的审美，连以梨淡淡地将视线又转向了窗外坚持不懈撞着玻璃的麻雀。

        真的有这么笨的麻雀吗，不会也是幻觉吧。

        幻觉最糟糕的地方大概就是，渐渐地会让人分不清真实与假象，然后就成了人们眼中的疯子。虽然她无所谓别人的看法，但是要是真的成了疯子也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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