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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知新摘掉口罩出来,眼镜上闷了一层热气,他连续近三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了,手术中的高度凝神更耗精力,他现在看什么都是重影的,一手扶着墙慢慢往前走,忽然肘臂被一个温暖干燥的手心托住,他回头看。
温故垂着眸子,一手扶着他,“回值班室吗?”
“嗯。”他轻声答,看着她,像看一个幻梦。
值班室简朴冷清,习知新坐到折叠床边,他想从床下拖出凳子给温故,却见她转身靠在桌沿上。
“好点没?”
“嗯。”他摘下眼镜。
“刚那个,是怎么回事?”
习知新揉揉眉心,轻声说:“老人并发症突发,磕到桌角了,孩子发现得晚,九死一生。”
温故吸一口气,“平时没人陪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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