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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知新缓缓起身,扣好大衣,围巾搭在臂上,云淡风轻地开口:“醉成烂泥还在梦里喊前任名字的,可不是我。”
他将书搁上书架,走得像一阵风。
合门无声,天光大亮。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经允许悄无声息来到你的世界,在各个地方炮火进攻占山为王宣誓主权,逼着诱着你臣服拜倒在他脚下,然后肆意妄为到物是人非,如飓风过境,留荒草萋萋。
蜂蜜水盛在矮胖的黑色小保温桶里,冒着丝丝缕缕的甜蜜热气。
一黑一白两个保温桶,乃是昔日为他送汤所备,他那些翻着营养菜谱一遍遍试味,守在砂锅旁细火慢炖的时光,都这样被他轻轻巧巧地还了回来。
温故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步步寒心,毫不犹豫地举起那只小保温桶,将蜂蜜水倒入水池,抹一把眼泪,找到柜子里的另一只白色保温桶,走到昨日收拾的大纸箱前,却怎么摆放都塞不进去,他们走过的岁月实在太漫长,直到硬塞进去压裂了纸箱,用强力胶带封了一遍又一遍,还是盖不住箱子因为而保温桶凸起的一块纸皮,像长在心头的朱砂痣,难以了无痕迹地抚平,只能杀敌又伤己地狠狠剜除。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习知新捏捏眉心,来找他吃午饭的陶然师兄推门进来。
他是从本科实习就带他的同门师兄。
“知新,最近怎么没见我们温故学妹来送温暖啊?”陶然插着白大褂外的口袋,一脸笑嘻嘻求八卦的表情从窗外伸进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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