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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定平和重新回归，他平复了情绪，像是过于疲惫，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依靠在顾烟身上。她成了他的支撑，他力量的来源，他的过去和未来。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像两个各有缺损的半圆，粘合在一起凑成了完整。

        雨停之后的克城，碧空澄澈，洁净如洗。太阳出来，是个难得的晴天，照耀进病房里，亮亮堂堂，窗台上摆得那盆小雏菊风吹摇摆，鲜活可爱。

        顾父是个儒雅斯文的中年男人，沈奕那种俊逸的气质，就是遗传的他。见到顾烟时，他醒了没多久，正是虚弱的时候，却发自内心的高兴，哪怕强撑着精神也要笑着和她说话。

        不愿让他过分辛苦，顾烟找了个去买早餐的借口离开，准备等顾父睡着了再回来。走到一半发现半夜出门，披了件睡衣兜里没钱，又折返回去想问沈奕带钱了没。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在谈论到自己的名字，没忍住在门外默默听了几句。

        “姑娘真是好姑娘，但我们家的情况，就像个火坑，把她拉进来是害了小姑娘。你要是真的喜欢她，不能对她这么自私。”

        “我先招惹的她，我没资格说结束，去留凭她意。如果有一天，她不要我，我不敢强留她。要是她愿意牵我手，刀山火海走下去，我这一辈子，人和命都是她的。”

        少年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悦动听，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掺着细细碎碎，尝不尽的甜。

        靠在病房的墙外，顾烟捂着嘴巴，咯咯笑得像个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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