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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丰帝想着想着,抬眼看到眼前畏畏缩缩、缩手缩脚的太子,更是生气。
大概是自己方才因为想到曹家破事脸色有些沉,太子被吓到,站在御案前哆哆哆嗦,这孩子双手紧紧抓着御案边垂下的明黄布巾,死命低着头给父皇看后脑壳,双脚左右轻微移动打摆,就像是人有三急一样。哪里有一点点储君的样子?
自从曹家倒台、曹后变相进了冷宫,太子就惶惶不可终日。皇上知道他被舅家倒台吓坏了,到底兴起慈父心肠,着意抚慰。
又出于对自己百年之后江山社稷的一丝丝责任心,九月初起,务丰帝就令太子每日从早到晚待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处理朝政、召见臣子,希望言传身教起些作用。
务丰帝自然知道这个儿子比起他两个哥哥来差上不少,这也是立其为储的最大深层次原因,以保证自己的权势不受太子的威胁。
但是三子的不成器还是超出务丰帝的想象。
对于父皇的教导和问话,太子基本就是三句话来回说:“儿臣愚钝,不太明白。”“儿臣听父皇安排。”“儿臣想问问母后意见,父皇愿意让儿臣见见母后么?”
务丰帝深深感慨,这孩子真是被爱子如命的曹后养废了。
眼下,就诚王太妃因曹家气病一事,皇上想要赏赐诚王府以示关怀,沉声问太子有什么建议,又听到“儿臣听父皇安排”这等令耳朵磨出茧子的回复,连叹气都懒得叹了。
务丰帝自己琢磨起来,曹家已经被他按到尘埃了,弟媳还生气,症结应当还在顾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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