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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枝坐在床沿勾着两只光脚俯身,伸手把浅榴花绣鞋拨到床边,缄默不语地低头绑带。
她踩在脚踏上,轻罗裤便顺着她的小腿弧度垂坠而下,贴着那腿儿笔直纤细,纤秾合度。
垂头系带的时候,泼墨青丝就从她后背滑到前胸,像是紫萝垂泻,张扬浓烈。
李景淮垂下双眼,修长的指节掐着自己的腕,微微转动,“昨夜的事,你当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沈离枝仰起头,“太子殿下不欲声张,也是给罗映楹一条生路,奴婢知道该怎么样回答。”
女官爬床与女官下药,两者轻重不同,下场也截然不同。
前者还能大事化小,后者在药毒管制严苛的东宫就是死罪一条。
沈离枝心知,同时还有些敬佩太子意志力惊人,才能对抗这名为‘夜海棠’的药效。
李景淮默了片刻,才续道:“孤说的不是这个。”
沈离枝睁着眼,浓密的睫像两把小扇子,缓而慢的煽动,盈润的唇微张,语气不确信地问:“那殿下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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