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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抄起台灯时的力道,记得膝盖撞上床头柜的锐痛,也记得死命朝严绪挥出台灯的凶狠残暴,那种恨不得同归于尽的深深绝望,即便是自己此时回忆,也觉得骇人。
他差点打死严绪,醒来却还在这个房间,除了昏睡的后遗症,半点损伤也没有。
怎么可能呢?
傅与年从来不是心善之辈,打击报复手段一流,会这么轻轻放过自己?
还是说,有什么高深的折磨方式在悄悄酝酿之中,趁他放松警惕就使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门外,严绪无奈缩回敲门的手,他一夜没睡,强撑着处理了几个袁蔚发的文件,剩下时间全交给了发呆。
准确说,一直想着宋遇。
昨夜的事之前,他以为和宋遇之间需要的只是时间,他知道宋遇对他有心结,却没想过也许早就成了死结,靠他一人根本无能为力。
他该怎么告诉宋遇,当年罚他进小黑屋,更多的是因为他气自己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对他心软,想忘记兄长被杀的仇恨,又听林义报告救助宫女的事,一下找到发泄途径,不假思索的做了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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