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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也不再管她,地上的橘子酱还滩在那里。就像个默默为塞拉收拾烂摊子的人一样,利威尔把地上的东西一点一点收拾干净。最后面包没吃成,盘子还碎了一个,罪魁祸首坐在床边,竟然还坐在那儿发呆一样看着收拾残局的自己。
她眼尾还是有点红——但好像不完全是那么回事,窗外的或者床前的烛火光烧亮她,不仅是眼尾,她的脸也有点红,嘴唇也有点红,脖子也有点红。利威尔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次穿的还是白色的睡裙,吊带往下,火光亮着她,是一大片的橘红色,就像刚才他收拾掉的、又稀又黏的、味道酸甜的橘子酱。
“利威尔。”
地下街太安静了,塞拉的声音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我们做吧。”
花如果被人采摘,那么它的枝茎就会流出属于花的血液。
塞拉套着利威尔的衬衫坐在沙发上端详着自己清晨完成的茶杯,她第一次觉得爸爸妈妈让她学的油画是如此有用。洗床单的利威尔一定不会感受到这朵花的美丽,因为他是个无趣的男人。嗯,除了在床上。
“两条床单全部阵亡。塞拉,今晚床单要是干不了,你就给我睡地上。”利威尔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子洗衣粉的味道。
塞拉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利威尔,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女人吗?你这样会遭天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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