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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个月和谭敏求吃了顿饭,他跟我提到和你是校友。”任岭说的磊落,对于公司而言不择手段达到目的就是核心。动用一切可动用的关系,哪怕是暧昧关系也不能放过。
“好的。”她点头接下了这个军令状,其实更是个烫手山芋。
任岭说得委婉,其实她和谭敏求哪里是校友关系,谭敏求好死不死正是她的前男友。求EX办事,她这还是头一遭。但是她也明白任岭的考虑,听说男人对好聚好散的前任都心怀愧疚,这一点点愧疚或许就能帮她走上柏湾的核心管理层,拓宽柏湾的业务版图。这么一想,她突然对谭敏求有些愧疚。
作为G省历史上最年轻的金融办主任,谭敏求就是广大寒门学子的标杆。从小乡镇考到省内第一的高中,然后一跃成为市状元进入华清,又去肯尼迪商学院拿了洋文凭。他这种背景就是当□□制内最青睐的,回国之后就进了证监会,当了某大领导的秘书,干了五年,领导大手一挥下沉地方,从帝都来了G省。年轻的小谭主任那可是G省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小额贷的牌照收拢就是其中之一。
任岭的意思明显,既然他和谭敏求聊到了自己,那说明她这位前男友多少还是会念点旧情,她出面是再好不过。
走出任岭办公室,恽南兰有些脱力。她在公共休息区域找了张沙发坐下,落地窗外的风景依旧,阳光让对面的玻璃反射得能灼伤人眼。
她休息了会,起身倒杯咖啡的功夫,窗外已经是黑云压城大雨滂沱。人生的际遇就和这天气一样,根本没办法预测。除了硬着头皮捱过去,没有任何办法。
她站在窗前,看着疾风把雨帘吹成极度倾斜的角度,好像无数根悬空的钢线。一瞬间居然让人内心生惧,若是掉下去,肯定会被它们切割成无数块,死相接近于凌迟了吧。她原以为越往高处走才越容易碰到此等险境,可是这一刻她才明白,原地踏步或者追求安逸,也有可能是一样的结果。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退了就是失败,败者从来没什么好下场。
轰隆的雷声从厚密的浓云里传来,穿过写字楼厚厚的玻璃幕墙。她踩着雷声重新走进办公室,走过那些看着她窃窃私语的人们,窗外的大闪电撕拉劈下,办公室的节能照明突然失灵陷入一片黑暗,格子间的那些人都隐没在闪电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闪电带来的雪亮光线让她霍地看清了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颓唐一扫而空,有一种陌生的狠厉,似被逼入死角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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