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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应他。
周围跪了一圈长安殿里伺候的内侍宫女,不住发出的抽泣声像贴在耳上敲击的钟声,叫他头痛欲裂。明明满屋皆是人,赵晟璟却觉得是如此的静寂幽寒,他看到了还放在桌子上的并蒂莲扇面,是他让白楚莲绣的,她绣的极好,还有她给孩子做的小衣,他临行前还闹着要她给自己也做一身贴身的衣物,那时白楚莲是怎么说的?
她说:“璟哥哥,你不害臊,都是要做爹的人了,哪有和自己孩子抢衣服的……”
她娇俏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可是泼洒在并蒂莲和小衣上的血渍如此地扎人眼睛,扎得他双眼发红。
他怒地一声大吼:“哭什么!给朕滚出去!”
脚步沉重,他挣扎着走向那张他曾与白楚莲无数次缠绵的拔步床,他的心莲就这般静静地躺在床上,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容,只是脸色太过苍白,明明还是她穿惯了的月牙宫装,只是那衣服早已被染成了暗红色,明明与自己腰间一对的佩玉还挂在她的腰间,只是玉还是一对人却变成了孤影。
他不知道将一件月牙白的衣服染得如此红要用多少血,更不知道一日不到的时间怎么就变成了生离死别?
他想唤她,嘴巴颤抖得竟全然发不出声音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坐到床前,抱起他心爱的女子,而她的腹中还有着他们的孩子——在两日前,他也是这般抱着她,与她一道勾勒着对孩子的期盼,他还说若是个男孩,便是他的未来储君……
他想说:心莲你不要这么狠心,抛下我独自一人,你说过你和孩子等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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