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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人，大部分人只会停留一晚。不能直接搜查，一一分辨疑点，一晚的时间，太少了。”顾时道。

        确实如此。李迢点头：“所以，你的方法是？”

        “混入驿长、驿丁、段娘子一行人的难度太大。除这些人之外，士子骑驴、驿使骑马、游商用骡子——空空儿一向独行，不管是偷了谁的身份混进去，他从随家骑走的马呢？”

        是了，多了一匹马！李迢恍然。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人带两匹坐骑进驿站，这就意味着，在官驿之外，还有一匹马被藏在野外。那是空空儿的马，会有空空儿为了“成为别人”而不得不藏起来的“自己”的东西。

        顾时不愧是极研剑术之人，千头万绪，不过一剑斩之。

        叫上她出门，应也是以叙旧之名掩人耳目，不叫空空儿察觉顾时的真实意图。再有，天色已晚，很快就要看不清了，空空儿先顾时一行人过河一个时辰，除去确定目标、调换身份、来到驿站的所耗费的时间，剩下留给他四处活动的时间虽不多，但也可以走出一片不小的范围了。若顾时一人寻找，实在有些艰难。

        李迢当下也打起精神，凝神四望起来。四处都是茫茫雨雾，天已昏暗，他们须得一寸一寸走过可疑的范围，才能看清有没有足以藏马的地方。

        江畔是一大片芦苇地，芦苇几乎和人一样高，浅色的芦花在风雨之中颤抖。她和顾时并骑穿过这片湿地，马儿挨得很近，叫人分不清小腿上的触感是对方的袍角还是依依扫过的芦花。

        十一年前，剑扫二十七人殒命零陵之后，潇水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销声匿迹。而剑扫在收殓了任绍一行人的遗体后，宣布了新任掌门，正是前掌门门下二弟子，顾绛的二师弟，林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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