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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的默契，沈绰知道楚羡所想。二十一年前，官家夺权，诛杀宦官逼迫仁宗在光明殿自缢。怀胎八月的仁宗妃子如贵妃被赐死，如贵妃宫中宫人也一并被处死。早些年曾有流言，如贵妃并未死，而是被太后偷送出去宫。

        假设如贵妃真的被送出宫，彤史和内侍的尸体在这里，无非就是想借着仁宗孩子兴风作浪。

        外头还坐着那位九大王。这案子惊动了朝廷，不仅是京城，各州府都在关注。其操纵者想借他们的手，对皇室下战书。

        “那该怎办？”楚善玉问。

        沈绰不想卷入这些朝廷的斗争，她说道：“先验他们，再验其他的尸体。外边守卫森严，能悄无声息换掉了尸体，必是有内应。”两人的死因，去过哪里，死前遭遇了甚么。这些他们还是有必要知道，以免来日用得上。

        楚善玉和楚羡点点头，先验宫女和内侍的尸体。

        沈绰蹲下身子，她摸了摸两人身上的衣裳布料。宫女身上衣裳样式是江南一带农妇常穿，所用布料也是江南产的麻布。内侍头戴浑裹，上衣为襦，下为裤，腰间束带样式和花纹是西北那边的。

        西北干燥荒山荒漠较多，日头很烈，内侍皮肤光滑未有晒伤，应是不常风吹日晒。袖口磨损，沾了不少木屑，手指结着老茧，指缝内也有木屑，手背上细微伤痕。衣上有木柴堆积已久的味道，她用镊子夹起袖口处一块淡褐色大木屑，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这是寻常的榆木。鞋底有木屑和干涸黄泥，西北的黄泥地。

        宫女皮肤黝黑，手心留有常年握农具留下的茧子，裤脚处沾着菜籽，鞋底下还有干泥，沾着干的烂菜叶和几粒稻谷以及菜籽，鞋后跟有拖拽的痕迹。

        将榆木屑放到白纸上，她夹起烂菜叶，看这干巴的样子，有些时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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