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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副孩子似的样子叫云深噗嗤一笑,裴敏瑶见了,不由得也松开眉头,再不似方才那板正的样子了。
刘明葭见眼前两人缓和了神色,好似个讨了大人欢喜的孩子似的得意起来,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说给你们听了就是。方才你们走了以后,那个平阳侯夫人便语出讽刺,说裴夫人是带着你们姐妹俩拍太子妃马屁,又说太子妃看中了云深,没看中敏瑶,我最听不得背后议论人的,而且她们又说得那样难听,仿佛你们是什么待价而沽的货品一般,我听得气闷,这便走了出来。”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自己的娘亲便是带头议论的那一个,若是刘夫人不提起,其他人恐怕也不会嘲笑于裴家,她觉得是自己亏欠了云深姐妹,这将事情才和盘托出。
裴敏瑶正因此事存着心结,闻言便轻轻甩开刘明葭的手,道:“我大姐姐生得出众,自然讨人喜欢。皇太孙那样高贵的身份,我这样寻常的人怎么敢肖想,自然是该配大姐姐这样的人了。”
刘明葭见了裴敏瑜酸溜溜的脸色,忽然睁大了眼睛,道:“你该不会是以为太子妃要把云深许配给皇太孙吧?!”她说着,面上露出一股古怪的神色,心道这位裴二姑娘表面看着端方板正,像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怎么内里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太子妃把皇太孙看得眼珠子一般,连国公府的嫡姑娘都看不上,不以为良配,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们这些小官家的女孩子?可是这话她却不好直说,只能轻轻咳嗽了两下。
眼见着误会就要结下,云深连忙道:“二妹,你多虑了,想那皇太孙是天之骄子,龙子龙孙,怎么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好随便议论的?想来是我打扮得亮眼,比寻常小姑娘合乎长辈的心意,太子妃她看了觉得新鲜,顺口赞了两句,你怎么就吃心起来?”
裴敏瑶点点头,道:“大姐姐你别多心,妹妹没有那个意思。”说罢,她的脸色由阴转晴,显然是信了云深的话。
刘明葭却知道太子妃是替太子相中了云深,这话也不好直说,便挠挠头道:“云深,你们俩和我一起回去吧,我有许多话想和你们说呢。”
云深摇摇头:“不了,方才太子妃显然是有话要说,我们回去了,怕不方便。”
刘明葭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哎呀,能有什么话说?说起来是有事商议,其实说白了呢,就是礼部考评述职的事情给几个人家透个底,谁家要升迁,谁家有好处,都先点一点,不过是叫大家认清楚自己的主子,记得主子的好罢了。因为都是太子和七皇子麾下的人,当着你们母亲这个外人不便说话罢了,并不为其他的。我们慢慢走回去,她们早就说完了,不碍事的。”
这些话说起来轻轻巧巧,云深却深觉得隐隐含着些看不见的波谲云诡,便道不妥。裴敏瑶听见能回席,早不理会其他事情了,亲热地拉住刘明葭的手,道:“明葭,那我们快去吧!”云深见了裴敏瑶热切得难堪的神色,只怕她去了宴上要再被人讽刺一番,正要劝阻,忽地改了主意,也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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