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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点点头:“难怪没有家生的懂规矩,敢受人收买,犯这种大不敬的罪过!你亵渎菩萨,不敬老夫人,难不成还打量着主事的人能保得住你?做梦!”她这几句话只是试探,只瞧这丫头经不经吓了。
小丫头原本只是抽泣,听了这几句话突然放声大哭:“奴婢,奴婢也是不得已呀!奴婢不想死呀!奴婢不是有意害姑娘的!”
云深听了,知道这丫头实实在在是受人指使了,便使了个眼色给柳枝。柳枝不意这丫头竟真是受人指使,顿时勃然大怒:“还不从实招来!若不说实话,我先撕烂你的嘴!”
小丫头吓得哭声更大了,却不敢不说:“我说!我说!我娘……哦不,奴婢的娘得了咳嗽病,大夫说,倒不是痨病,只是也不好治,需得一大笔银子,说我是在城里做官的人家做活的,家里就叫我想办法。前两天我正愁着呢,忽然桂妈妈来找,说若是能毁了姑娘的这幅观音像,便可赏我们五十两银子,奴婢原是不肯的,她说不过是一幅画,不伤筋不动骨的,只是叫大姑娘不顺意,大夫人便高兴了,奴婢想着确实是这个道理,便应了。”
云深苦笑了笑,叹了一口气,道:“全府上下谁不知道老夫人常年礼佛,最是虔诚,若是旁的,那还好说,偏是这观音像被毁,恐怕老夫人是不会宽恕的。我固然是不能得偿所愿,你更是要吃不了兜着走。老爷孝心重,恐怕要打死你替老夫人出气了。”
小丫头一听,这才真正害怕了起来,抖得连呼吸都断断续续,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屋里柳枝发脾气,外头早有懂事的去喊了洪妈妈,这时进屋,看了桌上的观音像和地上的小丫头,洪妈妈便明白了大半,用力瞪了一眼那丫头,向着屋外喝道:“荷叶进来!拖了这小丫头捆在耳房,不许她胡乱出声,别叫她不明不白死了!”
荷叶应声而入,手上拿着捆麻绳,身后的桃叶拿了块又脏又破的抹布,一个捆人,一个塞嘴,三两下就把个丫头捆得好似要上锅的螃蟹一般。
两人捆毕,一齐用力一架,便像拎小鸡一样把人凌空拎了出去,云深见了只觉得好笑,可是这当口又实在笑不出来,一屁股坐在圆凳上,两手不住地拍着额头:“这可怎么办!就只一晚上了!该送什么?总不能什么都不送吧?”
柳枝犹疑地道:“这……咱们既没钱又没人,一时怕变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不如还是问问二夫人吧?”她生怕惹了云深不快,一边说一边觑着云深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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