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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羡卿自认这样的高度,她反而还是有些恐高,低头看了眼,那曲折的羊肠小道狰狞着箍紧她的心口。于是她果断,几乎是立刻,侧过头冲他点了点头,带着最大的诚恳道:“带我。”
在一旁等着文羡卿头脑风暴的信璨,在终于等到她的回复后,转身就要低头寻些什么。还未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手腕处,便攀上来一只,还有些温凉的手。
掌心的温度,隔着护腕,完完整整地熨帖在他的手臂上。几乎是触电一般,信璨猛地抽回了手,像被调戏了的小媳妇一般,一脸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地“蹬蹬”后退两步,错愕地看着她。
这幅反应另文羡卿怔愣在原地,她保持着要放不放饿的姿势,低头看了眼——好吧,也算在地里摸爬滚打了一圈,是有些脏哈。
于是她在信璨还没回神的视线里,颇有些尴尬地拍了拍双手,然后又在本就不好看的衣摆上蹭了蹭。
知道被误会了的信璨,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跟她说:“我不是嫌你脏?”那然后呢?说你是个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等会,陷入拐点的信璨脑回路忽然跑偏——她不会平时也是这样对那些人的吧。祁唯,祁唯……那里男人有点多……果然没有把她送回去是对的,不是因为其他。
其实,这实在不能怪文羡卿。她一现代妹子,本就没有古代女子温婉。自从扮了男装,人生地不熟的,每天睁眼,一天无数次心理暗示、自我催眠:你是个汉子,你是个汉子。她既然以男人的身份活动,旁人自然也将她当做男人,那不越界的肢体接触,太过避嫌反而惹人注意。这就导致,当信璨猝不及防避开她,她从未想到身份暴露这一点。
这个时候没有镜子,文羡卿不知道的是,所谓身份,所谓伪装,她现在脸上早已被汗水浸渍,花白一片了,即使面对的是一个浑然不知她根底的人,怕也是很难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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