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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麦白喊了他一声：“哥！我们回来了。”

        卫道眉心一跳，很困的模样，像一条刚从网里捞出来的半死不活的鱼，像从臃肿的蚕蛹中奋力挣扎出来的飞蛾子，不过片刻功夫，除了一身汗，这才醒了，眼皮子还打架，睁不开那种，好像下一刻就倒下去又要睡了。

        孔麦白连着喊了他两声，他才从睡梦中回过神似的，一身软绵绵攀着边上的东西爬起来，往后一靠，一个习惯的可以随时睡过去的姿势，没打哈欠，但是比打哈欠的时候困得多了。

        卫道当时的状态很迷糊，他不觉得自己困，但是眼睛觉得很困，他一边觉得自己很清醒，一边又怔怔发呆闭上眼就不睁开要睡，这是典型的分不清梦境现实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一混，就当是一样的了。

        孔麦白试探着要靠近，卫道没反应，绿萍猛地一炸，又迅速意识到情况，偃旗息鼓趴下来，滴了几滴透明的清水，眼泪似的。

        卫道摇了摇头，眼神这才聚焦，睁眼一望，看见面前的孔麦白，打了个哈欠问：“你靠这么近做什么？”

        孔麦白一愣，仔细打量他一阵，方才笑道：“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卫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笑道：“何至于此？”

        孔麦白笑嘻嘻挠了挠后脑勺说：“我还以为之前也能多活几次，没想到，这次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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