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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马上就走,不仅放了东西就跑,他还能一跳三尺高。
也不知道……是不是变异了。
应该没有。
“你们两个都是来应考的本届考生?”
男人的身上还有水珠,可能因为才洗过头发,衣服上也有些水迹,颜色略深,松松垮垮贴在身上,衣带系在腰间也不贴身,随意打了个结就算好了,脚上一双木屐,拖拖拉拉的,似乎不合脚,又似乎比量过的,并不稳当,穿在脚上,十分随意,一会翘起脚尖来玩,一会又时不时打节拍似的往地上点,木头鞋子的声音要比别的鞋子更大些,他玩起来却不顾别的。
也幸好,这个声音也不怎么刺耳吵闹,隔一阵响一声,也不带强烈的节奏感,也不带许多的杂音。
只当是白噪音,也还不错。
卫道这么想着,心里却还有些疙瘩,不太舒服,迅速将视线移开,又不想看人脸,目光就落在地板上。
这里也是木头建的房子,整个都是木质结构,有些年头了,看起来似乎老旧,然而这样的房间睡起来,又有一种格外心安的奇怪熟悉感,大概是因为老屋子经过了时间的沉淀,最后得到的就是夸赞,不论怎样,从前的东西似乎都很好,带着些过去的难以回转的惆怅未及言明的气质。
好像面前站着一个年岁极大的老人,咳嗽两声,也充满了时代的荣光和岁月的烟火气,一身沉疴久病,却精神很好,目光炯炯有神,遇上敌人,也能凭一声浩然正气的大吼叫人莫敢逼视,遇上小孩,就能用那双长着老人斑、松松垮垮皱褶和厚实的老茧的手变魔术一样,一会摸出一包糖,一会找到一个铜板,一会又在手心里飞出一只花蝴蝶,或者一朵娇艳欲滴的小野花,带着点茎秆的那种,老一辈人,总是喜欢这样,因为不舍得看它们迅速衰败,又知道小孩最喜欢,便用无可奈何的口吻说些老调重弹的话,小心翼翼呵护着花朵,轻轻放在还不足自己手掌一半大小的白嫩小手里,听小孩欢呼雀跃蹦蹦跳跳远去寻找自己的伙伴,就眯着眼睛笑起来,一脸的慈祥温和,风霜雨雪留在脸上的印迹并不能叫他显得凶恶,却更添了一分的厚重,还有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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