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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卫道是容易迷路的,特意画了地图,让卫道出去的时候,记得随身带着,别丢了。
还说,实在回不来,找个人问路,要么等一等,他会来找,走远了就不好找了。
卫道点头,收拾东西,看地图,念念有词地背吕终古给他讲过的路和方向,出去之后怎么回来,什么好看,什么能吃,念了又念,还是背得磕磕绊绊。
不过,吕终古听了之后,勉强觉得过关,也不拖下去了,就把自己常用的那匹马借给卫道,老马识途,总不至于让卫道在路上费太多时间。
卫道上马出去了,他只走没人的路,寂静清幽,树林茂密,经过的时候,风吹叶落,马蹄声都清晰起来,偏偏仔细一听,又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跟着,悄悄地走,走了一路都没甩开。
一路的气氛声音都十分诡异,仿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卫道整个人心惊胆战的,说激动有点,说害怕有点,说停下脚步来不要走了,又停不下来。
也没想着要调转马头,半途而废地回去。
一路简直是冲出去,半日行了一日的路,脚程很快,马也渴了,傍晚的时候,夕阳西下,火红如血的晚霞飘在天上,像拉成丝线的细细烫烫的软糖,高温融化,捞出来就是橙红色一大团,看着似乎软,似乎硬,又不冒气泡,又不出水蒸气,只有最专业老道的糖点师傅才敢空手捏起来,做糖人、糖糕、糖果、糖膏,没有做不出来的,很甜很晶莹剔透,仿佛不是糖浆,而是绵长润泽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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