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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我父亲确实有说谎的理由。”蔺时苍轻声说道:“他开了一家小公司,每天经常要出去应酬到很晚。我母亲总担心他会喝坏了身体,经常想提前熬好醒酒汤等他回来。他不愿母亲迟睡,才这么说的。”
不能喝酒,就不用熬醒酒汤,蔺时苍的母亲便能早点歇下。
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话。
然而,谎言毕竟只是谎言,脆弱得不堪一击。在被现实残忍地拆穿后,它顷刻引来了将母子俩淹没的绝望。
在铭心彻骨的过往面前,再精妙的言语显得都那样苍白。
姜阳不知道如何安慰。
半晌后,她在夜风拂过秋叶的飒飒声中,缓缓握住了蔺时苍的手。
直到确认蔺时苍心情平复了些许,姜阳才轻声问:“让你们对死因产生怀疑的,不止是你父亲说的这一句酒精过敏吧。”
否则,当酒精过敏被证实是假话后,他们已无坚持的理由。
“父亲出事的那一天,是有人约他去饭店的。”蔺时苍的手指不自觉地缓缓攥紧:“那个人是我父亲的朋友,也是一起创办企业的合伙人。在我父亲死前的两三周里,他三番五次地登门拜访,想要从我父亲手里买走他的公司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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