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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那双眼瞳,蔺时苍一霎感到心悸。
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姜阳在耗尽所有对他的耐心后,可能会远远离开,另觅佳偶。每一次,这个想法都如同利刃,将他的心搅成淋漓血泥。
蔺时苍手指蜷起,睫毛轻颤。
这无疑是极残酷的。但如果他不这么做,不逼姜阳离开自己,姜阳便可能会有性命之虞。
他强行咽下心底泛起的酸苦,艰涩道:“……我能。”
“但是我不能!”
姜阳激烈地反驳。她听到,心中绷到极致的心弦,刹那间断裂了:“蔺时苍,当时你可能也听见了,我从小就不在爸妈身边生活,想要得到的事物,就只能竭尽全力去争取……”
她喉头一梗,眼眶逐渐攀上淡红。
自虐般地,姜阳在他面前一下下撕裂开了记忆里的疮疤。她红着一双眼,咬牙切齿地重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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