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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梁画柱,珠帘浮乱,眼中只剩下那小小的一团。
小孩做着平日常做的事,与往常出入不大,只是几案下的小脚随着动作不时悠哉摇晃着,显示出截然不同的兴致来。
小孩坐下的位置旁,是唐明照人走茶凉留下的空蒲团,两块蒲团没有间隔的紧紧挨着。
唐燕裕似乎不再抗拒唐明照的接近,他们并肩而坐,度过了半天亲密的父子时光。直到唐明照离开,小孩身上的快意迟迟不能消退。
若是唐明照再多呆几日,小孩是不是就愿意接受生身父亲的请求,跟着他离开,然后……再也不回来。
广袖之下,握着《永乐大典》的力道愈发粗重,厚沉一本古籍层层书页,被榨干了所有空间,整块黏连。
他一动不动立于门口,明明面前就是敞阔明室,抬脚即可踏入,却仍觉躯体隐没在无尽黑暗,找不到出路。
“并非是他离不开殿下……”玄机的话,忽在周遭虚无空气中回响,震耳发聩的字句豁然砸向唐晦屹立不动的身体。
患得患失的踏空感顺着脊骨升腾而起,他望着明堂几案后的一小团人影,脊背冰凉。
他知道玄机最后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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