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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的瞳色似墨滴成,粘稠危险的泥潭一般,他冷冷的看着眼前血缘亲近的兄长,一字一句负气嘶哑:“还是,你要他回去,跪那贱人的牌位?”
“玄烨!”唐明照脸色遽然难看,书架旁,唐燕裕扒着书架朝这看来。
“你偏要在他面前提起这些吗?”唐晦把唐燕裕数年,他无时无刻不在反思自省,愧疚自责和对儿子的思念,日夜折磨着他不肯稍离。
他也曾想过,如果唐晦的养育能令唐燕裕病症痊愈,如果有一天小家伙恢复健康,可以同正常小孩一般,说话玩耍交朋友。
就算罚他一辈子被亲生骨肉记恨,不能触碰,不能相见,他也甘之如饴。
可唐燕裕现在这个样子,一丝曙光他都触摸不到,这就是唐晦多年教养下的结果。
厌世之人又如何教导他人向上向善?
“只有脱离太子府,他这个正统嫡长子才能长久得到你这个父亲的关注珍视!”刀锋般的额发下,男人青筋凸显,神情愈发冷酷:“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父爱,这才是他的家!你永远愧疚,永远自责,永远爱而不得,永远消失在他面前,才是真的对他好!”
浓重火药味弥漫在厅堂轩宇,丝丝摩擦都能令这场割肉嗜血的争斗轰然爆发。
一个小人慢慢走上前来,仰起圆润脸蛋,轻轻拽了下唐晦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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