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伎帐前,营官的赔礼和士兵的叫嚣组成一首嘈杂的挽歌,云飞目不转睛地盯了半晌,才确定地上那人多半已经死了。
就这么去了也好,她这么想,若是活着,不论是左军这几个老油条的报复还是营官的怒火,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别跟我扯别的!军伎身上藏有利器,还险些伤了我们什长性命,这难道不是你们营官的失职?”
“是是是。”矮小的文官一叠声地认错,仔细看去对方手中的所谓利器原来是半块带血的杂玉铜钱,看得出应该是挂在脖子上的饰品,却因为残缺留下一处很锋利的玉刺,想来这奴隶便是藏起此物乘人松懈暴起反抗。
云飞站在嘈杂外起初并不打算管,她虽厌恶左军这几个兵痞子的作为,可人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旁的什么经过便只添纠缠,毫无意义。
再有,军中机构向来各司其职,文官负责后方补给,武将便只管领兵打仗,她右骑先锋卫训得了手底下的兵却没立场插手奴伎营的判罚,于是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到底没有出声。
可看着看着,云飞却突然发现地上那人脸侧的嫩草动了,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手指拨弄,极快地颤了一瞬。
——他竟然还有气息。
“呵,鞭尸多没意思,”捂着已经止血的脖子起身,什长阴鸷的眼神落在不远处,“给我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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