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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被处决的那一晚，杨惠感觉自己就快要被田中折磨死。

        虽说杨惠已经是田中洋一的阶下囚，但田中洋一并不经常碰她，甚至偶尔眼中还闪过些许似乎是厌恶和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复杂情绪。但每逢田中受到表扬，或是取得阶段性胜利的时候，当天晚上回来，田中都会极尽所能地折磨杨惠直至深夜。杨惠第二天早上起来，经常是一身清晰可见的淤青痕迹。而且杨惠每每在第二天，想起前一天晚上经历的一切，总忍不住想吐。

        但以此交换而来的，是田中对她几乎没有任何防备。

        “校长”虽然已离世，但部分天津的分支仍在，杨惠这一条分支便是十分隐蔽地躲藏在日本掌控的日租界之中。由杨惠将所获知的信息不定期予以传递出来，再由其他人通过各种形式传递出去。

        最紧急的情报用电报，次紧急的便是人工一层层传。虽然有时候效率很慢，但传出来的消息都很准，而且极为有效。包括日军的巡逻时间，日军在天津的军事和物资部署，以及一些关于日军高层军官的信息，内容都详实而精准。一方面，是田中洋一已不十分避讳其下属在杨惠面前提及公事，另一方面田中洋一安排一直尾随杨惠的张岩昭，其实对杨惠的监视并不是十分严格。

        直到过了很久之后，直到杨惠已经开始再度准备逃离田中洋一魔爪的时候，杨惠才知道：原来张岩昭，就是地下安插在日军内部的高级间谍——“白鹭”。

        通常情况下，各级间谍之间虽然不见得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但实际上距离都很近，譬如夫妻，譬如手足，譬如同事等等，一来方便情报的及时性，二来方便随时彼此作掩护。所以才会有抓捕到一个间谍，就会连锅端其身边的人的情况。毕竟，越是距离近的人，办起事来就越方便。

        张岩昭和杨惠便是如此。

        一开始在杨惠不知道张岩昭身份的时候，张岩昭便已经开始借着杨惠的身份开始向外传递信息了。例如“不经意”地在杨惠面前透露出日军最新的物资部署，或者“不小心”讲出了日军高层或者大汉奸近日的行踪。这些信息，都对地下获取装备、筹划暗杀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尤其在有了杨惠这条线之后，张岩昭本人出面直接传递消息的次数就极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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