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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8年的3月，某种意义上还讲算得上是冬天，尤其还下了雪，天津的天气格外冷。他轻轻呵气，然后看向他的副官。

        副官张岩昭立刻恭敬地行礼，“一共抓到了5个人，两个正在发电报，其他人在焚毁保留的材料。”张岩昭是半个台湾人，母亲是日本人。对于1938年的日本来说，台湾已经算是自己领土的一部分，所以田中洋一用起他来，也不需要太过避讳。

        长了一张娃娃脸但其实已经年过三十的田中少佐微微皱了皱眉头，用完全听不出口音的汉语问道，“都活着？”

        “有一个咬舌自尽了，不然可以抓到6个人。”张岩昭如实回答。

        田中洋一抬头看了看如同往常一样散发着微弱光亮但里面却已经满是日本兵的小阁楼，继续用流利的汉语说道，“带回去，慢慢审，”过了片刻，他轻声冷冷地笑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看着张岩昭，“你知道，打南京，我们杀了多少军人吗？”

        张岩昭不敢说话，以他对田中洋一的了解，但凡田中开始进行反问，多半已经是怒气冲天了。

        “5万人，我回来之前，就已经是5万人。现在才抓5个活人，怎么和天皇交代？我从南京战场回来，只为了抓这5个人？”他扬扬眉，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然后笑容瞬间换成冷酷，“把他们带回去审。”田中洋一的眼神和漫天飞雪落在脸上的感觉一样冰冷。

        “我要知道他们所知道的一切。”田中洋一这样对张岩昭说，他的汉语即便和中国人相比都已经算得上十分流利，而且在身处天津期间，田中洋一少佐为了更好地融入战时地位和环境，在旁人面前只说汉语。这一点，让他在天津乃至北平的上层军官中有着很高的评价。

        “好，这就去办。”张岩昭深深地鞠躬，姿势保持着无上的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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